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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岁教授张一亥笃医60春秋执刀50载 万余例手术生命皆无恙

      日期:2019-03-18 12:59:41
导读: 这件事让我铭记一辈子,在我以后的医疗生涯诊治患者手术中,我做到:治疗当前,考虑以后,负责到底。
 

85岁教授张一亥笃医60春秋执刀50载
万余例手术生命皆无恙
 

            
 
记者采访张一亥教授



张一亥教授
 
卷首前缀导语
 

 
/ 资深媒体人、记者:秦根旺
“多少年了,我从来没有这样高兴开心过,谢谢你,认识你真是缘分,我交你这朋友高兴,三生有幸……”(陕西关中话)。
    这是2019227日下午17时历时三个半小时采访后,在“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长安分院”普外科门诊部临别时85岁张一亥教授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依依惜别时说的话。
    坐直梯从二楼上七楼这个空挡,脑屏上幻想出,张一亥教授应该是:身高1.80米以上,体重180斤(实为1.67米,70公斤)有着健硕体魄祥和的硬汉。否则怎么能承载住60余年来跑遍了祖国大江南北穷乡僻壤?用手术刀挽救了数以万计人的生命?把人体从脚到头用手术刀动过多遍!一生到底诊治过多少患者?教出或者委培过多少学(张一亥是毕业后留校任教)?谁也没有系统性的统计过。
    现实中的张一亥教授并非是硬汉:“谦卑,慈祥,和善,睿智”。身材敦厚,儒雅学士,丹顶向月,雪白银发,一对深邃象眼,面部肌肤红润,如同儿童般光滑、舒展、没有纹理。对张教授的整个采访过程是轻松、愉快,诙谐,是在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外科门诊部完成。期间不间断的有患者前来就诊,并没有影响到张教授工作。只因张教授医德医术蜚声全国,慕名前来就诊患者络绎不绝每周坐诊排满。一、三、五、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坐诊。二、四、六、西安交大一附院坐诊(属于义务坐诊。前者是辅佐以前带的学生在此当院长。后者是回报“交大一附院”)。我只好是瞅空。
    对85岁张一亥教授,我只能是用“敬佩!敬重!”四个字表达。请接收一个新闻工作者对您的“致敬!敬礼!”。

    
记者、资深媒体人、《健康大叔》主编:秦根旺

 

 
    当得知要采访一位德高望重85岁高龄、从医60多年的教授时,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,尤其是当下主攻“乳腺癌,甲状腺瘤”。所以,事先做了大量“功课”。搜索网上这两个科目的一切知识,以备和张教授沟通无极限。采访提纲更是懂了一番脑筋。
    为了防止长时间采访“诊治患者、疑难手术”话题枯燥,避免张教授脑子受累心情紧张,特意设计了一些轻松话题:
    “您读过国外那些文学作品?比如:雨果,巴尔扎克……?
    “以及国外人的诗词?比如:泰戈尔、拜伦、普希金……”?
    “您最崇拜谁?闲暇时有什么爱好”?
    这些话题,逗得张教授以及我的助手“咯咯”大笑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国家委派张一亥教授在海南省医院查房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

 
    临别时张教授送了我一本自传复印本《爬坡的三零》。
    一本他自己的书画影印本《积善堂/书画摄影选编》。
    结合当时采访三个半小时录音素材,再打开“西北医学院的档案卷宗”(现为“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”) ——
    张一亥教授的一生如同是一卷卷图文并茂的历史画卷,让我们来共同打开,追踪张一亥是如何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过来?
第一卷
祖父熏陶爱上治病救人 誓言读书用功上医学院
 

 
    张一亥教授说:张氏家族,世代是陕西关中人。从医应该是自然的传承,曾祖父那会儿就是乡医,普施一方百姓。清朝末年兵慌马乱家境困难迫于生计,一家老小由临潼马额镇迁徙到三原 鲁桥镇。曾祖父谢世后,祖父考武举人名落孙山。发誓:“不当良将当良医”!祖父大高个,每日习武,留着剪去长辫子的短发。受曾祖父影响、家训、传承、祖父做了中医外科郎中,广游四方医治乡邻,免费治病分文不取。积德行善誉满一方。
    我出生于19351115日、陕西省三原县也是于右任的家乡。哪会儿大约七、八岁,只要有空儿或者学校放农忙假,我就是祖父的“跟屁虫”,耳濡目染祖父是如何给一方百姓看各种外科的奇病怪病,是祖父的小帮手,不仅有吃有喝还得到乡亲们的跪拜叩谢。久而久之我渐渐的也会处理一些简单的外科诊治:人体身上的各种大脓包、小脓包、换药、包扎。从此,我爱上“外科”了!已经是成长在我的基因里,我的童年是和“外科”生长在一起。祖父说,只有好好的用功读书,将来才能走得更远,才能医治普天下的无数老百姓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张一亥教授在“交大一附院”坐诊
 

 
    就这样我一边跟随祖父巡游乡野治病救人,一边发奋的用功读书。童年、少年、青年。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1954年考入西北医学院医疗系,那年我19岁(现为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)。
这是我人生滴第一件美事“金榜题名”。
    书籍全是刻板油印教材,讲课前老师现场发讲义,然后学生看着讲义老师开讲。我那会儿是小班长(全班有百名学生),一边学习,一边勤工俭学,业余时间给西安市西五路(医学院原始地址)一条街画各种宣传画壁画(张教授晚年书画很有造诣,原来是青年时的爱好),收入交给学生灶用于改善伙食。旨在艰苦奋斗磨练意志。
    我们是五年制,第四年我和十多名学生被派到南京市鼓楼医院实习,然后才可以拿到文凭。我实习那会儿,巧遇“白喉病”大流行,每天都会诊治很多因喉头水肿呼吸困难的孩童,当气管切开一刹那脓、血、痰、喷出,常常是喷的我一脸一口罩,刚开始很恶心,渐渐做的手术多了就习惯了。一想到能亲手救了孩子们的命,很有自豪感也高兴。
    有次南京氧气厂爆炸,很多工人烧伤,需要大量血浆,为了治病救人老师们献血,我是24岁棒小伙儿,又来自西安怎么能落后?一次性献了400毫升,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献血。实习期间,各个科室轮流转,跟着老师们查房,接诊,见识了各种病的治疗过程,也单独给女性接生过、给老师做助手做子宫切除手术。
    我们实习那会儿是在“目睹老师们诊治各种疾病实际操作中学习当医生,敢于诊治敢于上手敢于实践,完全可以独当一面。
    毛泽东主席说,在战争中学习战争。根据这一理论,依据张教授亲身经历,我要说,在拯救生命中学会拯救生命。

 
第二卷
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我已经把人体手术做遍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张一亥教授在“长安区医院”工作中        


 
(第一次参加医疗队)--------
    195811月,刚从南京鼓楼医院结束实习回到学校,就接到通知“陕西省赴青海医疗队”组建共十一人。外科是我,内科是吴培云。地点是青海省共和县藏族自治州医院。
    广阔天地,奔驰的骏马,一望无际的大草原,让我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感觉到学医的用武之地。面对如此优美的景色心情激动、高兴、好奇、一切具有新鲜感,也愿意挑战自己。为了尽快的适应当地高原反应,昼夜温差大给身体带来的不适,避免影响医疗队工作深入开展。
    大清早,我加强自身体育锻炼,从慢跑、中速跑到快跑,让身体逐渐适应饮食、缺氧。开始出行时藏族同胞骑马带上我(在草原,马是代步工具),后来在一周内,我利用草原夜晚晴朗天空练习骑马向藏民学习藏语。第二周我一个人可以骑马单独出诊了。
    刚开始有两种病不认识,一个是高原的反应,误认为“二尖办”病;一个是营养不良水肿误认为“贫血病或肝病”。
“在拯救生命中学会拯救生命”!
    对!正是有这样的自信和胆识,结合4年医学院学的理论知识还原到实践中,一切病都可以迎刃而解。这种自豪感,成就感让我信心百倍。其实草原上的病并不是很难诊治,比如:比较普遍的是“性病”,这个主要是草原牧民骑马不穿内裤细菌侵入体内导致。草原细菌不耐药,一般抗菌素就能防止。还有一些枪伤、战伤、火器伤,只要有炎症,抗生素都起作用。我学会了处理骨科创伤。
    草原上最常见病是“肝包虫病”,牧民们由于常年累月到处骑马奔波,不到最后身体笨重骑不了马时才来动手术根治,包囊都很大,切除后装满一脸盆。
秦老师,给你讲几件我在青海医疗队终生难忘的事儿------
1、我白天骑马出诊,夜晚持枪站岗,当时藏区的大环境不太安全,藏匪时常的袭击医疗队。有次夜遇藏匪袭击我们,我子弹已经上堂,让藏民喊话“投降”结果藏匪一枪打过来,伤及藏民下颌骨,我当时就在旁边。这样的危险我遇到4次。
2、“贵南战争”后,要求医疗队救援出诊。路途遥远,道路崎岖不平,为了保护好随身携带的医药、医疗器械,骑马姿势不规范变形,骑了一整天马,屁股磨得流血水肿,直到夜晚9点骑马涉水路过一条河时,夜色漆黑不知河水深浅,连人带马溺入水中,差点一命呜呼。
3、大卡车转移伤员,下雨路滑,行驶在陡峭山涧,卡车后轮悬空,差一点跌入深沟。
    我是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呀!因为还有很多未尽事宜。才24岁!血气方刚,正是要实现理想抱负的年龄。受点苦、受点累、受些魔难、甚至于是危及生命,这根本就不算啥,我身强力壮能承受,这是老天在磨练我的意志。老天爷不忍心让我死,也许是我拯救过很多人滴命,老天爷在保佑我。

 

张一亥教授代表退休人员大会发言


 
(第二次参加医疗队)---------
    19618月的一天下午,我正在查房,领导通知:“下午6时乘飞机去延安,任务保密”。到了乘机时见到科室熟悉的两位同事,他们也不知道此行要干啥。随着领队登上了只能乘坐6人的安2飞机,到达延安后又上了卡车,一路颠簸,一路黄土飞扬,佛晓时刻能看见远处的黄土坡,我们个个早已经成了土人。看见山上有很多民工在劳动,后来才知道是在埋人。
    原来是:延安地区在子长县永宁山要修建一个水库,动员了延安、咸阳两个地区上万名农民工,结果引起“伤寒病”大流行(当时属于保密,害怕引起百姓恐慌),已经死亡上千例,先前派来的两家陕西省到达的医疗队没有控制住疫情,仍然在蔓延。
    面对此情此景,我心情非常沉重。当我卸下行囊脚跟还未站稳,就有一民工来到我面前,已经语无伦次,测体温39度,确定为伤寒肠穿孔、腹膜炎。随即立刻找房间手术,有在草原医疗队诊治各种病的经验,我在简陋的条件下,用汽灯照明做了“肠穿孔修补手术”。
    我和两个同事在巡诊时发现,食堂的白墙上爬满了绿头苍蝇,锅台锅盖到处是苍蝇,人们吃饭时半碗苍蝇半碗饭,苍蝇与人争食。而这些苍蝇极有可能携带着死亡人的“伤寒病菌”,苍蝇到处飞到处传染传播。我此刻明白为啥陕西省又调动我们“交大一附院”3位同事来这里控制疫情治病救人,可能就是我们有着野外疾病的诊治经历经验。全体民工医疗队员大家一起消灭苍蝇。逐个给农民工查体,发药预防,历时五个月疫情得到了控制。保证了农民工继续施工。
    这次医疗队,我受益匪浅,对“伤寒病”和肠穿孔吻合更进一步了解。
    秦老师,我的医疗队生涯大致累计起来有十几年的时间,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,也积累了治疗各种病的经验,丰富了我的精神世界,再运用到临床上治疗各种疾病更是如鱼得水。在十几年农村广阔天地,我的医术医德已经稳固扎根,和人民群众紧密相连。十几年的不断学习不断实践不断提高,我几乎是把人体从脚到头用手术刀动过好几遍。



张一亥教授书画赠送“西安交大一附院”


 
下面罗列一下张一亥教授参加医疗队的足迹以及时间表:
一、1958年受陕西省委派到青海参加“平叛医疗队”1年。
二、1961年,陕西省委派到陕北永宁山水库控制伤寒疫情半年。
三、1971年,医学院委派到陕北黄陵消灭“克山病、大骨节病、地甲病”历时8年。最终彻底消灭地方病。
四、1975年,参加长安县消灭“地甲病”手术队。历时3年调查造册手术,共切除34千余例。由于国家碘盐普及,彻底根治地方病。
五、1978年,接上级委派参加丹凤县“子宫脱垂手术队”半年。
六、1981年,国家委派到援南苏丹医疗队2年。
七、2003年,榆林抗击“非典”半年。
八、2018年,国家卫健委派海南2个月。
累计:十五年七个月!我震惊了!作揖膜拜!老骥伏枥,燃尽灯油。
此乃是“医学工匠”呀——!

 
第三卷
上天赐医疗路上引路人   教医术医德令终身牢记



张一亥教授参加导师刘绍诰主任追悼会(二排左一)

 

 
    秦老师,你刚才问,我最崇拜谁?是医疗路上我的引路人: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外科主任刘绍诰(2015年去世,享年95岁)。自从踏上行医道路以来,我人生,第一次是刘老师系统性的给我-------手把手教外科的一切手术。把多年来积累的临床经验传承给我,不仅教育我做人处理一些医院的人事关系,还操心张罗我的婚事婚礼。
    1959年,我24岁。开始在“消化科”上班。身边的同学基本都有了女朋友,而我因为长期在“医疗队”东奔西跑忙的一塌糊涂,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谈恋爱。回到医学院暂时稳定后,上下班看见那些漂亮身穿白大褂的女生忍不住会偷偷瞄上几眼。
    我和爱人闫素娟相识属于一见钟情,我比她大两岁,她老家是山东人,随祖父迁移到陕西三原县,我们是老乡。长的除了陕西女人的漂亮外还透着山东女性的内秀,是我们院的护士,第一眼看,我就喜欢。
    工作闲暇时间私下里偶尔会约会,但是没有挑明。这件事被刘绍诰主任知道后,有意的撮合我俩。
    工会活动就是看电影,弄两张座位连在一起的电影票给我俩制造亲密的机会。后来在刘绍诰主任和王秀英护士长的见证下,我和闫素娟“私定终身”(双方家长并不知道)。
    三年后的1961721日在“消化科”会议室,由刘绍诰主任主持婚礼并宣读结婚证。没有烟酒,没有喜糖,只有“动物外科”姜纪顺拿来一筐自己科室自留地长的西红柿分发大家。婚礼气氛热闹开心欢笑,大家一起簇拥着我俩送入“洞房”。
    “洞房”是斗室一间也就十来平米,一个单人床板和一斗桌子拼接在一起,中间衔接不好的大缝隙用纸箱子填充。床靠墙地方用布围成墙围子,床上用品是我俩各自的铺盖卷儿。对了,唯一 一件置办新婚用品是痰盂。因为是“筒子楼”晚上上厕所不方便,是我太太坚持要买。没有厨房,没有炊具,一日三餐和单身时一样到食堂用饭盒打饭吃。就是每日儿忙完工作后回“家”睡觉。从此再不怕天寒地冻一个人挨冷,可以搂着媳妇儿相互取暖睡个安稳的美觉。这就是我人生第二件美事“洞房花烛夜”。那年我27岁。
 


参加“西安交大一附院”学术交流


 
    婚后,在刘绍诰主任的传、帮、带下,知道了医疗行业是:在教学医院当医生,不光是医,最高是主任医师。教,最高是教授。研,最高是研究员。今后要围着病床、讲台、手术台转下去。业内称:“一床二合医生”。这是目标如何达到,就看你的努力和造化咧。
    我们是教学医院,每年有大量的新生入学,也有老生毕业。我也讲课。
    在爱人的鼓励下,我给自己定下目标:学习外语,了解国外医学新动态,尽快掌握新仪器,学新的医学知识,学新药品新技术,要上进!
    要当教授!要给以后有娃做榜样!!
    每天紧跟刘绍诰主任查房,和患者交流,参加一些有难度的手术会诊,做他的手术助理,耳濡目染,潜移默化医术提高很快。业余时间在我的“家”精读黄家驷的外科学、病理学、解剖手术学、给自己加压、打气、充电、用新知识武装自己。做到:讲课有话说,查房有例证、有经验,把别人血的教训当自己的经验。在医疗领域要想有话语权,必须有学术论文和新的疗法推出去发表。要备课上讲台,做动物实验,要搞个人省级市级学术讲座,学术活动等等。
    我的优势是:有刘绍诰主任这位严师益友,精湛的医术医德的嫡授,不仅按时晋升,还是西安市普外学会主委,省肿瘤学会秘书长。并且创刊《现代肿瘤医学》杂志,走向世界。
    这是我人生滴第三件美事“他乡遇故知”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张一亥教授在海南省医院查房
 
 
    1978年,我在陕北为了控制地方病,抛家舍子、尽心尽职、勇于担当,风雨无阻、不怕苦、不怕累,把美好青春年华八年滴时间奉献给了老祖宗——黄帝陵的一方人民群众。
    期间收到陕西省卫生厅长张铝重两封权归信件。言称:“运动”导致医学院元气大伤,极度缺乏教师和医疗骨干,需要你们这些年富力强,经验丰富的人才重新走上讲台拿起手术刀。调令:“张一亥速回医学院外科履职”。
    又能和刘绍诰老师朝夕相处咧,还可以照顾我的妻子小孩儿,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有使不完劲儿。刘老师是最早放手让我作“左半肝”切除手术。还相继手把手教我“三脏器”手术。从事医疗的人都知道外科切除“三脏器”是大手术,一般情况下手术起码得七、八个小时完成,而我只用了5个小时为陕西省果品公司孟书记做完,手术非常成功,在医学院以及业内等于说是放了卫星。这都要感谢我的恩师刘绍诰主任的言传身教。
    秦老师,我给你讲一件亲身经历的故事:有年我们外科接收了一个来自渭南74岁的老太婆是胃癌早期患者,我陪同主任查完房后,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过道,我悄悄的给主任说,患者这么大年龄又是胃癌,不如劝家属放弃治疗,回家好好休养安度晚年。主任说,“假如病人是你母亲”?我当时无言以对低下头惭愧。其实临床上早期胃癌是可以治愈的,我是担心老人家会出现很多并发症。这件事让我铭记一辈子,在我以后的医疗生涯诊治患者手术中,我做到:治疗当前,考虑以后,负责到底。61年以来,屁股是干净滴,没有患者投诉,没有医疗纠纷。还有三个“干孙子”至今逢年过节往来,跟亲戚一样,一到我的生日就打电话问候。就因为我救过他们的命而且是负责到底。这一生,从死亡线上救回滴命少说也有一千多人。
    以刘老师为榜样。我带的学生,我也是手把手滴教,现在都是各大医院的教授、院长级别,分布在全国各地,我也算桃李满天下。
    刘老师的名言是“心量要大,自我要小”。经他带过的学生是这样评价的“仁善宽厚,大气儒雅”。我之所以在医学上有好的口碑好的医术医德,是我很幸运遇见了刘绍诰老师,是刘老师成就了我的今天。
    秦老师,给你说说我回到医院最开心高兴滴事:
    领了23年滴每月59.50元工资开始涨到每月72.90元了,斗室有了隔墙,变成了一间半,门口可以放个蜂窝煤炉子,可以买炊具可以做饭咧。称谓了22年的医生,加勉了助教,讲师教授。这年我45岁。
    如果说,医学院是张一亥教授大本营的话,那么他本人就是医学院随时外派的“医疗救命突击队”,所到之处不辱使命,救命于水火之中的同时医术又提高一大截、又交口称赞安全返回,是医学院的“福星”。
    对内,医学院成就了张一亥,对外,张一亥也成就了医学院。
 
 第四卷
刘老师扶上马又送一程    挂帅普外科管二百病人


         
张一亥教授出版的部分医学专著 


 
    《健康大叔》对于工作性质而言:人分了两类,一类是主动工作。如:老虎、狮子,成了诸侯领袖。一类是被动工作。如:牛,驴,成了工匠教授。张一亥就是“牛”,勤勉踏实。如一颗螺丝钉,“组织”让去哪里就去那里,从来没有说个“不”字,没有怨言只埋头做事,老骥伏枥恪尽职守。该来的都来了……
    张一亥教授:1984年,我的老师刘绍诰主任到了退休年龄,此时的我,到了“天命之年”五十岁。基于老师的鼎力举荐,院长满意滴把“交大第一附属医院”普外科主任的重担交给了我。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呀——。
    “我是掌门人呀”!这担子一挑就是三十年(2014年退休,时年79岁),每天要管二百号病人。我是教授,既要上讲台给新生讲课,又要上手术台给病人做手术;既要带实习生每日查房,又要去外地参加疑难手术会诊做手术。常常是做完手术,无论时间多晚,风雨无阻立马就回医院。心里时刻牵挂着二百号病人的生死安危,心里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头发从茂密青丝到稀疏灰白,再到“丹顶向月”脑勺雪白。
    教学医院,不只是看病治疗,除讲课之外,最重要的还是病房、手术台、实验室。做好一台手术容易,难得的是做好每一台手术。回顾我这一生执刀50载,少说也有上万例手术,没有出现一例,有病人死在手术台的事。实乃是我从事医疗行业值得欣慰、满意、自豪。
    开展“乳房再造与隆起”以及“会阴人工肛门”是我多年前就想实现的外科梦想,这个在欧美早都开展了,而医院是空白。
    我建议医院派人出外学习,由于经费紧张被搁置。当了外科主任后,在刘绍诰老师的支持、鼓励下,我为了节约费用就通过“人体解剖实验室”多次对女性人体标本研究、解剖,反复试验、手术成功后的案例,经院长批示后,我决定用于临床。
乳房再造与隆起——
    1991年为一名40岁乳腺癌患者做第一例“乳房再造手术”。
在切除乳腺癌当下再造乳房隆起:选用带血管蒂腹直肌肤皮瓣转移至胸壁的办法,该手术能够保证转移组织成活(但不能再造乳头)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我守了患者一夜,直到再造肌体血管供血正常,我悬着的心才算落地。术后患者恢复很好,乳房跟真的一模一样,半个月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投入到工作中。开创了西北地区“乳房再造隆起”的历史。也填补了“交大一附院”的空白。1993年报告了11例,至今未见省内报告。
会阴人工肛门——

    患者是一位结婚不久23岁的男性,当得知切除“直肠癌”后,在以后的生活中,腹部会有一节肠末端放在肚皮上叫“人工壁人肛”排粪便死活不同意。
    为此,我和团队打破常规手术方法,重新设计手术方案,决定先用兔子做动物实验,一部分用肛周肌肉,一部分用弹性金属环,还有一种双气囊压力控制器。原理是:用管道连接两个气囊,一端放在腰间皮下,一端放在盆腔肠管旁,借紧裤带时将气体全压到盆腔以压力控制排便。原理上能想通,实际手术操作有困难。最后应用臀大肌条作环状以增加控制力。术后控制力不理想,经二次手术修补好转。我一共做了有30例,经五年以上随诊临床成功率76%。直至目前20余年,尚有三例犹如常人。全国能做这个手术的医院有4家,西北就我们一家。获得陕西省科学进步奖,而且到广州开展学术报告会。

 
    在刘绍诰谢世三周年之日,作为他的卓越徒弟,张一亥教授写了一篇缅怀老师的祭文。《健康大叔》从中摘录一部分:
    他是我的启蒙老师,又是我终生的教导者,我是他接班人。他退居二线后,把外科主任担子交给了我,并和我一起协商完成“肝胆外科”成立事宜。与他工作接受培养,聆听教导四十余年中,学会了他的刀法,处事,为人,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的优良品质。他坚持周日查房,这认真负责的无声号召坚持多年。他推荐我做省市学术报告,他约我一起参加全国学术报告,他推荐我兼任国内多个医学杂志编委,创办《现代肿瘤医学杂志》······他虽退居二线,还是我的靠山,有他在我心里踏实,一切医学问题迎刃而解。对我的错误,从不当众批评,都是叫到办公室关门讲理,服了再走。
四十余年的上下级关系、师生关系使我体会到“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”的内涵,没有他的教导,我不会有今天,师恩如海呀——!

 
第五卷
一个医学教授男人背后    必定有位贤妻良母鼎助




张一亥教授和夫人闫素娟  
 
    爱妻,闫素娟,是我们张家妻儿老小的圣母,教母,贤妻良母——上孝敬公婆,下教育两儿一女。把一家老小七口人的吃喝拉撒,缝补浆洗,柴米油盐,伺弄的井井有条。既睦邻友好又家庭和和睦睦。我家是模范之家党员之家。所以我才能无所牵挂,终身把身心奉献给党的医疗事业。从事医,教,研,工作60余年,发论文146篇,出书13部,带出的研究生11人,获得的各类医学领域奖项多达几十个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帖,有爱妻的一半功劳。
    组建家庭59年以来爱妻含辛茹苦。教育子女以柔克刚,言传身教文明教化。对自己分内的工作是:精于业务,勤于护、教、研、热心处理病患,发表专业论文多篇,参加全国专业学术会议多次,给单位争创过荣誉,是我家的活佛,福星。是我的好助手好伴侣。
    秦老师,你说我“笃医60春秋”!我的解读是:一生只痴迷医疗,痴心不改的执着,别的行业压根就没有入我的法眼,重来没有动摇过,更没有后悔过医疗行业。虽然出诊路上踏遍千山万水,在风风雨雨中历尽坎坷受尽锤炼60年,仍热是乐此不彼心出当初。
 
卷尾臻言: 
    很荣幸能给“西安交大一附院”85岁教授张一亥写这篇报告文学式的人物传记。在我的媒体生涯中,这是采访过最年长的一位。之所以写的很流畅仍意犹未尽,只因——自始至终,都被张教授默默无闻、勤勉踏实的工作作风感染着、感动着。这就是那个时代或者说毛泽东思想时代造就的一代人。这个时代人的底子好,稍加雕琢便是国家永恒的栋梁之才。而且是亘古不变的忠诚于党、忠诚于国家、忠诚于人民、忠诚于工作。
    85岁张一亥教授的个人魅力感染着我。采访一开始,我拿出事先列好提纲习惯用国语问,张教授用不太标准国语磕绊的回答。半个小时后,陕西“关中腔”明显占上风,把我带的找不着北了。继而,在不知不觉中我却成了不太标准“关中腔”。所以,文风上我的构思是:尽量让张教授多讲陕西关中话,这样的语言朴素接地气,更能体现出“大西安”的方言魅力和特色文化。(图片/张龙  肖娟)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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